老皇帝拍了拍洛子决肩膀,「由你办事,朕从来都是放心的,」他忽地长吁一口气,「多年来让你受了那麽多委屈,什麽流连青楼、养面首的,都是些浑话……朕是最知你为人的,唉,朕最对不住的果然还是害你合离这事,只怪朕存有私心,到底还是偏袒了自个儿nV儿,你也因为她是你亲侄nV,而忍气吞身至今,朕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朕、朕实在是欠你太多!」
「都是过去的事了,皇兄不必太介意,」洛子决脸挂淡笑,慢慢从跪坐姿势转为起立,他眉头隐隐微蹙了起来,手摀上腹部,却仍旧柔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妹妹明日还得赶路,恐怕得早些歇息才对……」
老皇帝点点头,「说的也是!这霞海关路途遥远,自当养JiNg蓄锐才可……」老皇帝随口又赏赐了些东西,冲着我说什麽先调五万兵马,另外十万兵定会备妥之类我听不懂的话後,也没让洛子决送客,唤来外头的安公公伺候,人搭上了马车便离开了公主府。
厅堂二人,一时无话。
洛子决人坐上了老爷椅,眼闭着,叹了口气後,是率先发话,「……我知道你现在疑问很多,想说什麽就赶紧说吧。」
「你说……」我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觉得喉咙有点乾:「我是驸马?」
洛子决缓缓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半猜测的,结果就蒙对了,」他语气平淡地答:「承德公主处处寻花觅柳,屡屡一夜掷千金,世人皆道她把男宠全养在公主府中,但我观察过了,这公主府里只有她一人居住而已,况且,」他斜扫我一眼,「若真养了那麽多男人,那伺候沐浴的侍nV早见过世面,才不会一见着你就面露惊讶呢。」
我回想了一下方才沐浴的情形,发现还真有这麽一回事,「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指,承德公主出入青楼,只是为了找与周楚为相似的人,好来当作驸马人选?」我是真心觉得这行为挺荒诞的,只能说帝王家的人通常脑袋回路都跟常人不同,实在无法以常理来看。我低头看了看这r0U身,道:「你说这人是央国的庶子,还是给军兵带大的,但你这要肌r0U没肌r0U,弯个腰骨头就像快散似的……」话说到这里时,感觉有道凌厉目光飞来,我是迅速转换话题,「不过你不是说我是妓院的男宠吗?怎麽莫名其妙又变成什麽央国庶子了?你是不是又在耍人?」
「虽然耍你真的很有趣,但我这当口可真没这个闲工夫,」洛子决换了一个坐姿,眉梢再度皱起,看来肚子又闹疼了,「别忘了,男宠这话也是你自己说的,你就用你的小脑袋仔细想想看嘛,如果你真的是男宠什麽的,怎麽可能不用赎身就走出青楼?若真这麽g,老鸨早亏大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发展古怪异常,「那我们怎麽会约在青楼那种地方?」
「这我也觉得不寻常,」洛子决叹了口气,手r0u了r0u下腹道:「而且,我认为,承德公主并非真有意让央国庶子当钕渚驸马,若两人关系清清白白的,自然没机会上演我们身T交换这码戏。毕竟我对这整件事的脉络也是看不清的,所以也不好说什麽,现在就只能将计就计,走一步算一步了。」
洛子决说到後头打了个大哈欠,样子看起来是十分疲倦,我是连忙再问几个问题,「那你说明天要赶路,是要赶去哪里?」
「自然是去霞海关,把钕渚带回来,」此时洛子决神情已显出几丝不耐,使他後头的话语速陡然飞快许多,「霞海关,为未国与央国接壤之处,北靠皓白山,东临青龙江,地势险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央国处未国北侧,便是有这霞海关才守得住大半疆土,倘若钕渚真要去寻周楚为,必然得经过霞海关,」语及此,他嗓音蓦地低沉了下来,「我方才让皇帝以为,这央国庶子是熟悉霞海关布局的,奈何迟迟不得央国皇帝重视,此番是yu以结亲为由,向未国借十五万兵马,助其争帝位。」
「这样的说词听起来挺合理又不合理的,毕竟央国现在时局大乱,别说霞海关一带了,连离帝都近一点的几个郡王都在伺机待动,央国庶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让人意外,但皇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若只是单纯的嫁nV儿,他连一兵一卒都不可能拨给央国庶子,他要的就是一个知晓央事布阵的人,能带着未国的兵攻破霞海关,当霞海关一破,央国江北腹地即如无人之地,可直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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