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叔叔或许早已不愿再照亮于他。
朝臣们早已离宫而去,此时偌大的太极殿空荡无比,金碧辉煌的殿室又挂满了白幡,高处那把龙椅再一次被蒙上了白布。
萧珣有腿伤痼疾,跪久了便难再起身,左右殿内除了他的好侄儿外再无旁人,索性也就不起了,极为不端全无骨头得倚靠在供奉先帝灵位的供案边。
此情此景他觉得好熟悉啊,当年他也是跪在这里,送香给他的父亲,如今他将那柱香插上了自己哥哥的案头。
不同于当时,此事萧珣只觉得快意,他看着同样一身孝服的萧持恒,年轻人正当最美好的年画,温文尔雅、丰神俊秀。
一身不带花色的素麻白衣也能穿出赏心悦目之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萧珺有很多儿子,但萧持恒无疑是最好的那个。
他看着自己的侄儿,忽然就联想到了当时,萧珺是不是也用这种看待玩物的眼神看待着当时的自己。
萧珣眼看着萧持恒规规矩矩得放下手中仍未烧完的币帛、哀册,朝着他的方向,俯身叩首:“陛下不吝教导,臣受教。”
如此生分的言行举止,叫人忍俊不禁,萧珣没什么波澜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揶揄:“怎么了恒儿,叔叔没有扶你上位,叫你失望了?”
萧持恒依然保持着以额触地的姿势,看不出究竟神情如何,可这幅做作样子,却让萧珣觉得有趣。
他撑着供桌踉跄站起,认真的想了又想,确定自己从未许诺给这孩子什么,方再次开口:“我……”似是意识到这自称不太妥,萧珣笑着改了口:“朕以为,以你之机敏聪慧,什么都该意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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