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醒来就说胡话,看来西疆一行很是辛苦吧?阿爹也真是的!识明一个还不够他使唤嘛?怎么偏就要拖着你去整顿安西军。”
舅舅……早已为国献忠,战死西极,父皇……也是,他们早已不存于人世,可在知意的嘴里仿佛一切还是曾经最初的样子。
萧珣摇了摇头,已然确定自己身处梦境,他甚至有些自嘲,怎么就连做梦,都沉浸于过去。
可哪怕是在梦中,他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伤怀担心,所以他勉强牵起一个看起来温柔可靠的笑容,试图让爱妻安心:“没事,最近确实……有些累了,休息会儿也就好了。”
他其实很想搂住知意,像从前一样,为她描眉绘妆,或是替她理一理青丝。
哪怕只是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也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和妻子相处了。
自从月前回京,住去了武德殿,他的身边就站满了萧珺的人,那些太监无时不刻的跟着他,每天他和妻儿,只能拥有一柱香的见面时间。
而那短短的片刻相见,也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难得佳人入梦,可萧珣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抬手摸摸面前的妻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但萧珣并没有多想,他只当这是梦中的正常反应。
梦既映人心,能与妻子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能做,也不失为一场美梦了。
萧珣用尽了浑身力气,也只是将勉强挪动了下巴,他终于凑近了夫人的额头,嗅着她发丝间缭绕不去的木槿蕙兰香,如此真实生动的味道,竟让他有一种潸然泪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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