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到了那时,他一定会弃他如敝履,毫不犹豫的将他掩埋抛弃。
可真到了那时,萧珣觉得,沾了他的腐液恶浊,岂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就算是海水倒倾萧珺也休想清洗干净。
既然这厮九霄上清不愿去,偏就要和他在地狱渊底共缠绵,那他奉陪到底就是。
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情了,眼下每天能见到妻儿,也算是一种安慰。
哪怕只有短短几个时辰可以亲近,但只要能抱着他们,一时片刻他都觉得满足。
知道她们一切安好,萧珣觉得自己所受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一天、一天、又一天,萧珣甚至开始期待明天、后天、大后天。
他甚至开始主动的讨好萧珺,他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朝堂,什么时候可以看看那些忠于自己的下属。
在保障了妻儿的安危后,他又开始无比焦心于自己的臣僚。
仿佛两股气劲扭成的粗麻,在这一泉看不见底的深渊中垂下,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坚定的往上爬。
萧珺说的很多话,萧珣都觉得是废话,但有一句他觉得很对:人若还想活下去,总要有些记挂的东西。
他会如萧珺的意的,至少在自己还未站稳脚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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