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笑起来,起初是低低的,后来也放开了声音,笑得弯下了腰,眼角却闪着泪光——这次,不全是烟呛的。
待笑声渐歇,信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灰把脸抹得更花。
他看看地上焦黑的陶罐,又看看朝雾,眼中笑意未褪:“看来,我们的朝雾大人,首战告负啊。”
朝雾止住笑,轻哼一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胜负未分。劳驾,再打些水来。”
语气里已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她的、静定中带着倔强的神情。
信欣然应允。两人一个清理灶膛残灰,重新规整柴火;一个刷洗焦黑的罐底,重新量米淘洗。
这一次,信负责生火——他动作熟练,火势控制得稳当。朝雾则专注于水和米的b例,小心翼翼地照看着。
晨光彻底明亮起来,g净的金sE光线涌入厨房,照亮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细微尘霭,也照亮了并肩忙碌的两人。
没有言语分工,却默契渐生。
当一锅虽略显稠厚、但米香已然四溢的白粥终于熬好时,两人相视一笑。信迫不及待盛出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如何?”朝雾有些紧张地问。
信咂咂嘴,认真品味,然后抬眼,眼中满是笑意:“嗯……有点焦香,别具风味。不过,”他又喝了一大口,“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粥。”
朝雾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那焦糊味并未完全散去。但看着他一口气喝下三碗,额头冒出细汗,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她心中那点小小的挫败感,被一种更温暖、更踏实的东西悄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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