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终于冲进藤堂宅邸的大门,几乎是扑进自己的卧房时,最后一缕天光正好沉入西山。她反手拉上纸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黑暗中,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决堤而出。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入膝间,泪水如熔岩般灼烫地奔涌,却SiSi咬住衣袖不敢发出呜咽。紫藤花的甜香似乎还萦绕在衣襟间,此刻却变成了最残忍的嘲讽。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那些在书库共度的静谧午后,那些他含笑递来的珍本书籍,那些关于学问、关于人生、关于未来的轻声漫谈——全部,都将在真相曝露的这一刻,化作yAn光下消散的朝露。
她终究,不配拥有那样的光。
与此同时,萩之舍庭院深处。
次郎仍站在原地,暮sE已将他完全笼罩。他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良久,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r0u了r0u隐隐作痛的额角。
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小夜那些破碎的言辞,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吉原孤雏”“无人知晓姓名”“泥淖里开出的虚妄的花”……这些词汇所承载的重量,远超他二十四年人生所能想象的边界。
他不是震惊于她的出身——早在决定追求她时,他便已隐约察觉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绝非温室花朵所能拥有的韧X。
那种在逆境中淬炼出的沉静,那种对知识近乎虔诚的珍惜,那种待人接物时既温和又疏离的分寸感,无一不指向某种艰辛的过往。
他只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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