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羽徊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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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酒如银线注入青瓷杯,“清原氏乃云间鹤,妾身不过G0u渠萍。妾身这等生于泥淖、长于风尘的卑贱之躯,怎配与那等云端之上的贵nV相提并论呢?”

        玉杯轻碰伊达杯沿,发出清泠一响,“生养妾身的吉原妈妈常说……游nV最忌肖想贵人命,当心折福。”

        她巧笑倩兮,将那份锥心刺骨的痛楚掩藏得滴水不漏,言语间将自己贬低至尘埃,将那份可能的关联彻底斩断,又四两拨千斤地将伊达公的感慨定X为醉后失言。

        席间众人闻言,皆附和着笑了起来,气氛瞬间重新变得热闹而暧昧,只当是一段无伤大雅的cHa曲。

        无人看见,她宽大袖袍之下,那双手是如何颤抖不休,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数月难以消退的深痕,血珠渗进茜sE衣褶,洇出暗紫痕迹。

        宴席散後,绫回到暖阁,屏退左右。当最后一名侍nV离开,门扉合拢的瞬间,春桃几乎是扑上前去,想要扶住绫姬摇摇yu坠的身T。

        绫却猛地挥开了她的手,跌坐在地,背脊紧贴冰冷刺骨的门板,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她却SiSi咬住自己的唇瓣,直至尝到血腥味,也不让自己泄出一丝一毫的呜咽。

        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清原家早已是过眼云烟,那个曾经被父母捧在掌心、会跳白拍子的清原绫,也早已化为了灰烬,连被提及都只是一场醉后的误认和需要被即刻纠正的“失言”。

        她过去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在仇恨与不该存在的情愫间的摇摆,在这轻飘飘的几句话面前,显得如此荒唐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卑贱之躯…生于吉原…取悦人的玩物…”

        这些她亲口说出的自贬之语,此刻反复回荡在耳边,如同最锋利的锉刀,一下下碾磨着她的心脏和尊严。

        她所以为的蛰伏与伪装,在世人看来,或许本就是她命中注定、就该如此的模样。连对过去的怀念,都成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奢侈和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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