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我怎么办?我恨他……恨得骨头发冷……可我…不敢看他……我离不开这里……明天……明天之后,这偌大的吉原……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姐姐……我又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语无l次,将积压的恐惧、矛盾、对朔夜刻骨的恨意与病态的依赖、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尽数倾泻在这最信任的怀抱里。
朝雾静静地听着,下颌轻轻抵着绫柔软的发顶,拍抚的手未曾停歇。怀抱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无声地接纳着所有惊涛骇浪。
眼中翻涌着深切的心疼与沉甸甸的忧虑。绫的迷茫,深不见底。
许久,怀中剧烈的颤抖渐趋平缓,化为低低的cH0U噎。朝雾这才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起绫泪痕斑驳的脸颊。
温热的素帕带着怜惜,轻柔地拂过她红肿的眼睑和冰凉的面颊。目光温和,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深深地望进那片依旧迷蒙的水光里。
“绫,”她的声音低沉平缓,如同静谧的深潭,“看着我。”
她未言其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摊开自己一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手掌,掌心向上。然后,轻轻执起绫冰凉微颤的手,让那纤细的指尖,贴合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之上。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GU暖流顺着指尖蔓延,细微却清晰。朝雾微微收拢手指,将绫的手包裹其中,那份暖意仿佛带着生命的搏动,透过肌肤,直抵心间。
“感觉到了么?”朝雾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这温度,这底下血脉的跳动……这便是活着。清原绫或许已留在那场风雪里,但绫姬还在呼x1,这颗心还在跳。只要它还在跳,路,就还没到尽头。”
她凝视着绫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包容:“我知你恨,恨意蚀骨。也知你此刻如履薄冰,怕他,却又离不得他。面对他,如同面对悬顶的利刃,又似抓住深渊的藤蔓。”没有责备,唯有深切的共情。
“在这吃人的地界,眼泪是软弱的注脚,但活下去,”
她紧了紧包裹着绫的手,传递着力量,“活下去本身,便是最大的勇气,亦是最锋利的刃。藤堂朔弥的庇护,是你的樊笼,亦是你眼下唯一的盾,唯一的阶。”
朝雾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望进绫迷茫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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