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通铺的鼾声之上。绫侧卧着,摊开的双手掌心淤紫肿胀,白日里被戒尺cH0U打的小腿肚也传来阵阵闷痛,折磨着她疲惫的神经。她将脸颊埋进微凉的枕面,试图汲取一丝慰藉。
纸门滑开,一丝极细微的声响。一GU清冽、幽远的苦艾沉香悄然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通铺浑浊的气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绫的心脏猛地一缩,身T瞬间僵直——是朝雾。
恐惧本能地攫住了她:是白日的表现依旧不合格?还是此刻的狼狈又要招致新的惩戒?她屏住呼x1,紧闭双眼,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轻柔,落在了她肿胀滚烫的手背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薄胎瓷器。
接着,一种清凉、带着强烈川芎与薄荷辛烈气息的药膏被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淤伤处。
初时冰凉刺骨,激得她指尖微颤,随即药力化开,一GU奇异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暖流渗入皮r0U深处,火辣辣的痛感竟奇异地舒缓了些许。那指腹带着薄茧,涂抹r0u按的力道却恰到好处,JiNg准而耐心。
更让绫心神剧震的,是那近在咫尺的、极轻极低的哼唱。母亲曾在无数个夜晚哼过的旋律。朝雾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种白日里从未有过的、近乎疲惫的温柔:
“笼目笼目……笼中的鸟儿啊……何时……才能见天光……”
哼唱间,仿佛有一声轻得如同叹息的呢喃逸出:“……忍着……总会……过去的……”这声音模糊得如同
梦境呓语,却像一滴滚烫的蜜蜡,猝不及防地滴落在绫冰封的心湖上。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迅速洇Sh了枕巾。绫强忍着哽咽,不敢泄露一丝异样。她透过濡Sh睫毛的缝隙,借着门隙漏入的微弱月光,贪婪地偷看着近在咫尺的侧影。
脂粉尽褪,朝雾的脸庞在月sE下显得异常柔和,白日里凌厉的线条被朦胧的光晕柔化。她低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专注地为她r0u按着伤处,仿佛这是世间唯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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