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茶已经冷透了。
怜枝垂眸,忽地自嘲一笑。
卢家发生的事,难怪蕙贞一点口风都没有透给她啊。
一个是开封府的推官,一个,只是偶尔冒名在小报上与文人打机锋的妇人罢了。
孰轻孰重,自是无须思考。
圣上下了旨……没错啊,确实是圣上下了旨。
皇恩浩荡……也无疑是皇恩浩荡。
八公主在世人面前装得安分守己,不知道是通过谁,让圣上起了任用卢文澄做推官的心。
这个官职掌勘鞫刑狱,虽是实权,但也只是个佐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因为是开封府,有了那么几分特殊。说到底,不值当圣上如此关注。
如此隐秘,如此迅速,八公主真了不起。
难怪,难怪卢相爷听说任命之后,不仅没有如之前那般为文澄的前程奔走打点,甚至连差人去探听消息的动作都省了。
宦海沉浮几十年,卢相爷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这哪里是圣意难测,分明是卢文澄自己的意思,也是他和八公主的交易。
至于程佑安……
不,昨日在上元节灯市巷口遇见的人,根本不是程佑安。
那是他的孪生兄长,程佑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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