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尧翻开,里面多了好几页附录——取样地点标注、化学分析步骤,甚至还有给保险公司的附加说明。
“你看这儿。”林父用笔点了一下,“当年负责装修那栋音乐楼的,是迪知科技旗下一个子公司。材料供应、部分电路改造,都写在这份合同里。”
他说到这儿,语气很平静:“这边当时给学校建议过加装防火系统,但因为预算原因,大部分方案没通过。”
纸上的合同金额和审批意见,一个接一个,像长蛇一样盘在一起。
“所以,”林亦尧声音有点紧,“现在能查清,是材料问题,还是後面这个人为纵火?”
“材料问题不至於。”林父r0u了r0u眉心,“从现在的报告看,纵火是既成事实。材料再差,也不会自己长出白磷和煤油。”
“那……”林亦尧咬着牙,“那迪知这块,究竟算不算……有责任?”
“法律上怎麽定X,那得看後面的调查。”林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但你要记住一点——”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第一次有点沉重:“你现在不是陆霁,你也不是法官。你要站在一个相对冷静的位置,看完全部证据,再说话。”
“可是——”林亦尧手指用力按在那串公司名字上,“受伤的人是他啊。”
“他受不受伤,不取决於你骂他爸几句。”林父叹气,“也不取决於你是不是今天就冲过去跟他说‘你家的公司当年也在名单上’。”
“话说出去,你解气了,他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吹出一点细细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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