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们呕完,庵里就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对着新来的人群推推搡搡,凶神恶煞:“出去出去都出去,这里已经住不下了,都给老子滚开!”
乱世之中,总是孔武有力的男子们要占便宜些,处于弱势的,永远是些老少妇孺。
初来乍到的难民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人群顿时又是一阵轰乱,人cHa0涌动之间,周琬不幸被牵连,好在她本就处于边缘,退出门槛的时脚下不慎被绊,摔了出去。
“哎……”她忍不住惨叫一声,因为衣衫穿得单薄,只觉手肘在地上磕得剧痛,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就在她差一点以为自己要被人踩Si在脚下,做个不幸亡魂时,斜里却是突然间生出一只手来,将她往旁边用力一扯,颤声道:“阿琬,可是你?”
周琬茫茫然抬头一看,细细辨认了片刻,立时就两眼汪汪,cH0U噎着叫道:“苇姐姐!”
宋苇儿见果然是她,愣怔了一瞬,转头便和周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说起来,这宋苇儿是周琬亲舅舅的nV儿,也就是周琬的表姐,年长她五岁,两人小时常在一起玩的。
因嫁人的时间早,前年老侯爷出事,宋家被抄时,宋苇儿才免于一难,没有被流放。
宋苇儿也是昨夜才从京里逃出来,她丈夫是原来的太子一脉,自太子失势后,便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而她一个妇道人家,虽出身侯府,可X子却柔弱,镇不住一g奴仆。
家中丫鬟小厮们怕被老爷牵连,没有卖身的早早就脱出了府去,卖了身的也趁着昨晚兵乱跑了,只剩下一个老实忠心的护院,护送着她和孩儿来梅花庵落脚,没想到这里也早就乱了。
“阿琬阿琬,没想到真是你……”宋苇儿哭道,“我还在家中给你立了长生牌位,江南那边都说你大病一场后去了,没成想,我又在这儿见到了你……”
周琬也哭得不能自已:“自从娘亲去后,我在府中备受嗟磨,N娘便带着我逃出来……”
“那你这一年都去了哪儿啊!N娘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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