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早就乱了,平帝还在位时,整日沈迷酒sE不思国事,有他带头,整个京城里壹片浮华之风,把阔气当T面,朴素正直倒成了穷讲究。如今端王夺位成功,虽有治世之才,却是个猜忌心重的,国家风雨飘摇,千疮百孔,还能撑几年,也只有天才知道。所以他才千里迢迢,不辞辛苦也要把她带到京里来,不是塞北不安全,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壹次出来,短时期内还能不能回去。
可惜就是这麽壹番情意浓浓考虑周详的话,在周琬听来却莫名带了点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她当然不会跑,这壹路行来,他和她同乘壹车,处理事情也不避她,相应的,她也大T了解了壹些大齐如今的状况:
平帝壹朝大兴土木,国库早就被掏空了七七八八,去年江北地区大旱,农民颗粒无收,荆平二州又地震连连,民不聊生,景帝登基後虽立即开仓救济,可大齐吏治早就,层层盘剥下去,到老百姓手里的不过是壹点零头,再这麽下去,哪怕是某地发生暴乱,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赵则才会带着十万大军进京述职,为的也不过是防患於未然,以及出於震慑暴民的考量。
如此壹触即发的局势,她又怎麽敢乱跑?再者,她也知道他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他既然把自己放在慈业寺,又怎麽会不留下人来看着她?她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按道理说,她并非长得倾国倾城,名义上还是他的外甥nV,怎麽就偏偏入了他的眼,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将她绑在身边?分明,nV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至少,那个时常来寻他的红韶姑娘似乎就十分心仪於他。
周琬暗暗吐了口气,总算,也勉强在慈业寺落下脚来。
大齐举国尚佛,慈业寺是皇家寺庙,如今的主持是原来的汝南王,平帝的同母兄弟,景帝的叔叔,少年T弱多病,中年先後亡妻亡子,终於在四十岁的时候了断尘缘於慈业寺出家皈依佛门,因着皇室的高贵血统,熬了几年後才坐稳如今主持的位置。也正因此,皇家对慈业寺颇多优待,哪怕外面时局不稳,寺中依旧平静无波,岁月悠长。
然而,周琬在寺中住了几天,还是发觉了异常。
她住在寺中西北角的厢房中,有单独的壹个小院子,按道理,若只是为了看住她,五六士兵也足够了。然而她发现,寺庙中,似乎还住着另壹群人,并且身份不低,每日有身穿甲胄的卫兵轮流巡逻守卫,路过院门时周琬曾偷偷看过壹眼,服侍和守在她院外的几个大相庭径,倒像是g0ng里的人。
难道有皇亲国戚也居住在此处?周琬暗暗凝神思索,却无奈赵则派来看管她的士兵盯得紧,她自己也不愿多生事端,於是便不了了之,转而思考自己还要被囚禁在这里多久?
用了晚饭回房,周琬自己去厨房烧了开水,又使力将洗浴的浴桶从角落里挪了出来,壹桶壹桶往里面倒入热水。赵则买来服侍她的张妈妈这两日得了风寒,她不好意思劳烦她,只让人去歇着,能做的小事就自己做了。
寺里的日子清苦,僧人们自有功课要做,除了借出厢房,其余的壹概不理会。因此,院里每日的吃食用水都是赵则派来的士兵去山下担来,山路崎岖,周琬实在过意不去,省吃俭用不忍浪费,连洗澡都变成了两日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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