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僵硬地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能尴尬地搭在自己身上。我像一个蹩脚的演员,被迫出演一场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诞剧。我的角色,是强奸犯,是施虐者,同时,还是他妈的护工和抱枕。
窗外的天色,从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一点点,变成了鱼肚白,又渐渐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带着冷意的亮光。城市,这个巨大的钢铁怪兽,开始苏醒。远处,传来了第一班公交车驶过的沉闷的轰鸣声。
我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他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颤动了两下。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高烧而显得水汽氤氲的眼睛。瞳孔,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迷茫和混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我的胸膛,似乎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上移,对上了我的。
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看到了鬼,或者比鬼更可怕的东西时,才会有的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推开我,想尖叫,想逃跑。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
但我的理智,比他的行动,快了一秒。
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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