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我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又疼又痒。
工友们都喜欢拿我开玩笑。他们说,傻大个,你长这么高,快一米九了,不去打篮球,来搬砖,可惜了。
他们还说,傻大个你一顿能吃五碗饭,比猪还能吃。
他们笑我,欺负我,有时候会把我藏起来的馒头偷走。
我脑子笨,嘴也笨,我不会跟他们吵,就只会闷着头干活。
我爹有时候会替我出头。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叹气,让我忍。
他说,我们是外地人,在人家地盘上,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顿肉。工地食堂的菜,永远是水煮白菜,水煮冬瓜,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加一顿红烧肉。那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日子。
我的人生,就像工地上那台永远在转动的水泥搅拌机,单调,乏味,看不到尽头。
直到我看见了她。
那是是一个夏天下午。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着一大片火红的晚霞。工地上暂时收工了,我跟我爹,还有几个工友,蹲在工地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着最便宜的劣质香烟,看着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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