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样,你总是说,A国霸权才是世界各地受到压制的根源。无论是行使军事力量,还是跨国企业的暴行,你总是说,世界需要更多的声音,更多元的文化,A国要扮演的角色是守秩者而不是欺压者,我们应该包容那些和我们意见相悖的人,亦或是强行理解那些和我们信仰不同的文化。”
“理论上你是对的,但现实中根本行不通。”
“因为你不够了解自己的人民,他们不在乎平等,不配享自由,更不需民主,他们要的是规则、界限和保护。”
“所以我怎么能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呢,我必须拉你回到正轨。”
严恣将话说的这么明白,秦正反倒释怀了,雪茄烟雾短暂的致幻感让他能逃避那么一时半刻,但嘴中残留的苦味却又很快将他拉回现实。
吞吐的烟圈中,彼此的脸庞都虚化了,秦正看着严恣,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们的脸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傲慢丑陋”。
他重新展露了笑颜,像和一个普通友人攀谈一样心平气和:“你说话真像我的父亲,他曾经告诉我民主是上位者施舍的礼物,是利益集团的战利分配,所以上位者的法庭没有立场保护下位者的权益。”
他的家族盘恒联邦最高法院多年,手持宪法却行不公。主张人人平等,却在实务上掩盖十分之二拥有特权之人的罪恶。
他也曾提出质疑,却在父亲严厉的“纠正”下缄默无语,那时的他没有力量,是父母眼中的废物,连讨好眼前这个男人这种简单的小事都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你父母有些隔阂,事实上秦业曾让我好好管教你,他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十足的怪胎让秦家蒙羞,还让我对你留些心眼,因为你这个坏宝宝,从小就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事到如今秦正反倒笑了起来:“知子莫若父,你应该听听他的建议。”
“可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复他的吗?”严恣收了笑意,他直起腰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火热的手贴上了秦正的脖子,然后将他拉到了自己唇边,他沉沉的声音在秦正的耳畔徘徊:“我的母亲曾经也觉得我是个毫无人性的怪胎,所以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奇怪的缘分,怪胎与怪胎之间,欲罢不能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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