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里的日子过得如何,全看外面给多少帮衬。
纪老三来探监的时候就已经透露给他了,盼着他感恩戴德出去继续卖命。
其实这三年,纪老三一直有来探望,只是没做什么实事。
不论他如何祈求,回应都只是一句:“干爹也没办法,撑住,孩子。”
撑住。
堂主的位置已经稳定下来,他还能用,能活着出去就不算白来,不能就当作观光了——纪老三一开始大概抱着这样的心态。
到确定他能出去了,才决定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不带滤镜之后,纪冬才发现,纪老三的演技也不过如此。
出狱那一年,按照纪老三给他的年龄算,刚过十九,又是个冬天。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庄严的声响,风从门缝外灌进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开阔的风景。
草野平直地往东铺陈,一直延伸到起伏的山脉边缘,山巅上一轮朝阳。
狂风贴着地面拂过,密密麻麻的野草纷纷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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