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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的,我不知道他想不想问,不过我笃定他不会问。

        这段新的关系,他比我适应得好。

        年底厂里非常忙,工程都急着交差,通常从早干到晚,我不去市里,只有除夕才能见他。

        除夕的前一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爬起来,打开了行李箱。

        从夹层拿出他的单寸照。

        这张照片是他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拍的,比现在看着年轻很多,眼里带着已经找不到的消沉。

        那时候的他拍照片不笑的。

        窗缝透进来一道月光,映在我爸的眼睛上。

        我蹲在地上,摩挲着他的眉梢棱角,跟他黢黑的双眼对视。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借着一张没有灵魂的照片,我才敢这么放肆大胆地看他。

        我仿佛只是在看一张皮囊,一张好看的,会让我心动的皮囊,皮囊下没有我爸的内核,更没有什么父子。

        村里夜晚非常静,这个点连狗都睡了,安全感和孤独同时包裹着我。

        我慢慢坐下来,往后靠,抵着床尾,心头蔓延开绵绵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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