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听过赫加这样的声音，痛苦又欢愉，高昂而任意妄为，窜进他脑海里作乱，把原本就一团混乱的情事搞得更加靡淫。赫加搂着他脖子，在雷列耳边低声喘息，时而咬紧唇齿的低吟，时而放肆的哭喊。雷列有些愤恨，他知道此刻驱使他的不再是怒意，而是欲望，更对自己竟随着赫加沉溺感到愤怒。
血缘的魔力，或许是生来的诅咒，他们身体契合得犹如最完美的安排，两副身躯合而为一，每一寸血肉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和狂喜。
相同的血液奔流在他们的血管里，冲击的猛劲持续劈在赫加身上，深入他体内，他大幅挺动着身体，吞吐雷列的性器，有力的长腿锢紧雷列的腰，不甘示弱地往回撞去。他们毫不留情地争夺着掌握彼此的权力，厮杀得你死我活。
赫加从未觉得如此和雷列相近。他们作战、打斗、争吵，偶尔势均力敌，但雷列总会胜出一筹。只有这一刻，雷列在他的身体里面，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赫加不想放开他，不想放他的双胞胎哥哥走，他是自己缺失的另一半，理应是他的。但是他比雷列还清楚，终究必须放哥哥离开。
他快要到了，他不甘心较雷列更早发泄出来，泄恨地夹紧雷列，不让他拔出去。赫加发狠地吻他，唇舌搅弄得激烈又放纵。雷列抱紧弟弟，滚烫的精液悉数射进他体内。沟壑分明的腰腹也溅满了赫加的浊液，他们的下身抵着对方，床被摧残得一片狼藉。
「赫加。」雷列声音低哑地唤他，向来冷酷的面孔是难得的柔情，眼里还有一丝动容。他不知道该怎麽对待赫加才好，纵容或严苛，赫加从来都不听劝，到最後伤痕累累的总是看似最疯的他自己。「你想要我怎麽做？」
他的疑问更像是一句叹息，赫加从没听过雷列在他面前叹气。他们今天打破太多底线和习惯了，彷佛熟知的世界裂成无数碎片，摇摇欲坠。赫加根本没想清楚过，他没有方向和目的，只依循着本性和内心。雷列也知道的。「雷列，你会不会恨我，把你变得和我一样？」赫加的神情还带着高潮後的迷离，声音却哽咽了。
他吻了赫加的嘴唇，这是第一次雷列主动亲他。「我们本为一体，你想的一切，我都能明白。」赫加笑起来最不像他，雷列很少展露笑颜，正因如此，他也喜欢看赫加的笑容。
「你爱我吗，哥哥？」赫加问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是的。」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赫加还想问，是哪一种？他害怕听到真正的答案会失望，更怕雷列对他的情感因自己胡乱搅和而掺杂了原本不该有的纷乱。不论亲情或爱情，哪一种都对，却都不对了。
「雷列，我会放你走的，我保证。」赫加再度拥紧了他，「我不会永远束缚你。」他贴着赫加的额头，听着他们相同的心跳，望着对方如同看见了自己，比镜中影还要真实。雷列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赫加，你是我的。」
赫加想，不论雷列没说出口的那个身分是何种意义，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是生命里不可分割的那一半，不曾动摇，自始至终。
雷列看着熟睡的弟弟，拾起他的一束发丝捏在手中。赫加的银发上还沾着他的血迹，他将那些凝固的血擦去，也擦拭着赫加脸庞和身体的伤痕。明明满身是伤，却睡得这麽安稳。
几年前雷列在战场遭到伏袭，被赫加带回城堡後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後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赫加憔悴又焦急的脸。要不是赫加对他笑了，雷列还以为自己是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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