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今年二十有四,兄台贵庚啊?”
故神雪一手勾着酒坛子,一条长腿搭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晃着脚。
脱下的玄红外袍垫在地上,身上只留有素白如雪的轻衫,一针一线皆是霜白色,仿佛裁了一段白月光披在身上,看上去轻盈而冷淡,腰间随意系了一条红绳。
他褪去了一身咄咄逼人的肃杀,变得悠然自得起来。
支起下巴慢悠悠地转头,眉眼斜飞,冷峻、端庄,隽秀的容颜上在朱艳花的衬托下妖冶艳丽,犹如夜色灯火中花枝乱颤的艳鬼。
故神雪目光似笑非笑,目光中有戏谑,有挑逗、捉弄,总之是趣味十足,意味深长地说:
“……我不记得了,我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忘记了年纪,记不清楚今夕是何年……”
说罢,削薄的嘴唇张开,饮了一口酒,吐出一口冷冽辛辣的气息。
“……”
这般故作高深使宋惊奇一时难以接话,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干巴巴的,且酒气拂面销魂,俊秀面容立即红柿子似的熟透,为了不让故神雪看笑话,赶紧把头埋进酒坛子里,小口小口地抿酒。
这下子,醉上加醉,不知不觉间昏昏沉沉,竟然熟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破旧的佛堂内,眼前是百丈高的佛像俯瞰而下,佛像庄严,因布满龟裂显得随时随地会倒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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