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静静点亮了卧室里两人的睡颜。
维持着趴睡姿势的诗人,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後穴里那个冰凉坚硬的异物感,即使经过几个小时的适应,依然让他睡得极不安稳。
饱受折磨的身体本能地寻求解脱,在迷迷糊糊的梦境边缘,他的手无意识地悄悄探到身後,凭藉着某种模糊的本能,笨拙地一点一点地将那枚折磨了他大半晚的玻璃肛塞给抠了出来。
一垂手肛塞被随意地滚在了地上,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向来浅眠的顾知恒。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藉着朦胧的月光,正好看见那枚被遗弃的肛塞,以及诗人因为摆脱束缚而略微放松下来的睡姿。
只见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诗人,眉头微微舒展,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吐出梦呓:「……对不起……再也不敢了……唔……」
声音像一片轻柔的羽毛,不经意地扫过了顾知恒内心的角落,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爱人被迫长时间敞开的後穴,穴口因为扩张和摩擦而肿了一圈,有点外翻迹象。
看到这情景,他沉默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放满各种药膏和护理用品的柜子前,取了瓶舒缓霜──尽管和诗人约法三章惩罚期结束前不能上药,但护理霜显然处於灰色地带。
他回到床边,用指尖蘸取了些许冰凉的乳白色霜体,用手搓热了动作极尽轻柔地涂抹在那红肿不堪的小穴。睡梦中的诗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份清凉的慰藉,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哝,身体更加放松了下来。
顾知恒仔细地涂抹均匀後,替爱人将那枚「越狱」的玻璃肛塞清洗乾净收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次日清晨,当诗人醒来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厅时,顾知恒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早安。」诗人声音迷迷糊糊的。
「醒了?过来吃早餐。」教授放下报纸,语气如常。
诗人小心翼翼地坐在被教授铺上软垫的专属座位,食不知味地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顾知恒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彷佛不经意地提起:「昨晚有没有乖乖塞着?」
诗人身体一僵,感受到後面的空虚,心跳如擂鼓。他不敢抬头,本能地想要逃避,於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是吗?」顾知恒放下咖啡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真乖,那等等吃完早餐就帮你取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诗人这下彻底慌了神。
顾知恒平静地看着他,白惟辞渐渐意识到谎言被戳穿只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当场揭穿,不如……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其实、其实肛塞不见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心虚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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