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疏解」方式……顾知恒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他看见白惟辞此刻的状态——不仅是痛苦,那双迷蒙眼睛里饱胀的渴求,身体无意识向他贴近的姿态,都说明了药效正朝着最难以忍受的方向发展。
顾知恒心中已如明镜。他冷静地评估着情况,怒火在冰冷的专业判断下被强行压制。他伸手探了探白惟辞颈侧的脉搏,速而紊乱,体温高得惊人。
「现在我们去医院洗胃。」顾知恒语气平铺直叙。
「不!不要!」白惟辞反应激烈,死死抓住顾知恒的手腕,眼神惊恐万分,他宁愿承受噬骨的痛苦,也害怕自己天才诗人的名声毁於一旦。
这反应坐实了顾知恒的猜测:白惟辞至少隐约知道这东西不光彩。
白惟辞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可怕低气压,像溺水者抓浮木般紧紧攀附,双臂环住顾知恒的颈项,脸颊死死贴在西装外套上,眼泪与冷汗瞬间濡湿了昂贵的布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那麽,先告诉我,吃多少?」顾知恒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目光直刺进白惟辞混乱的意识深处。
「两颗…而已。」
「而已?」顾知恒的眼底彻底结冰。他弯身一把捞起地上颤抖的身躯,将人拎进浴室。
诗人蹲在瓷砖地上面对马桶,他的身体烫得像火炭,不住颤抖,药效显然在他瘦弱的体内疯狂肆虐。
白惟辞已经无法思考,仅存的理智被生理上的巨大煎熬淹没。滚烫的身体贴着顾知恒,泪水涟涟,语无伦次地哀求,「他们说……写诗会如有神助……我不知道……会这麽难受……好像要死了……帮我……教授……」
只见教授提了桶两公升的应急饮用水,拿起杯子装了五百毫升,语气冷硬如铁:「喝下去,全部。」
起初诗人乖乖地仰头就喝,直到教授再倒了一杯三百毫升,他茫然摇头,胃里的灼烧感让他阵阵作呕。「喝不下……真的喝不下……」
「你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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