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说:“裴文书,上车吧。”
“……嗯。”裴溪亭回神,颔首回应后迈步走到马车前,提着袍摆上了马车。
男人伸手推开车门,太子迎门端坐,手中握着朱砂笔。裴溪亭抿了抿唇,俯身进入车内,在左侧坐下了,却没有开口说话。
太子抬眼,见裴溪亭额头红肿,肩颈也绷着,便说:“去刘太医府上。”
男人应了一声,伸手关上车门,驾车掉头。
裴溪亭说:“不是大事,随便找个药铺就好,不用劳烦太医。”
太子在劄子上划下猩红的一笔,合上丢在一旁,说:“刘太医住在白头街,离药铺近。”
裴溪亭揉捏着靠枕,说:“您怎么会来?您是不是监视我?”
“不高兴了?”太子不答反问。
“没有,这不还正好帮我解围了吗?”裴溪亭笑了笑,嘴角牵动脸颊,往上扯得头皮都疼。他伸手摸了下额头,又指了下小几上的瓷壶,“我可以喝杯茶吗?”
太子说:“不是茶,是大玛瑙葡萄汁,想喝就喝吧。”
裴溪亭挺喜欢吃葡萄的,闻言拿起瓷壶倒了一杯,喝了两口,“好甘甜啊。”又满上一杯,仰头闷了。
“宫里的东西,要是喜欢,晚些时候让人送一篓子给你。”太子说。
裴溪亭琢磨着这句话,忍不住凑到太子跟前,眼巴巴地瞧着他,“殿下,您是不是在哄我?”
“在家里受了委屈,我还要苛责你,岂不要逼得你原地冲上天了?”太子说罢侧目,对上裴溪亭莹润却微微发红的眼睛,静了静,还是抬起握笔的手,用手背在那片红肿外围轻轻蹭了下,“在哪儿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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