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因你时日无多。”
“你旦夕间若突然死了,她便拉拢不到那几个实力最强的戚氏旧部,如失左膀右臂啊。”
“小戚啊小戚,当年我就看穿了那毒妇的心思,劝你别服杨柳玉净,你若听了我的话,放下复仇的心思,隐姓埋名,好好过自己的安生日子,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唉,说到底,我左右是对不起你兄长。”
他嘀嘀咕咕地坐了半晌,见戚寒野又睡了过去,唉声叹气地走了。
此后仍是日复一日地躺着,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戚寒野在枕下藏了一块碎陶片,每过一天就在手边墙角隐蔽处画一条杠,待画到第十三道杠的时候,姑姑来了。
睽别许久,二人间亦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却还是一如往常的阴郁,通身还是罩着沉沉黑纱,帷帽隐着眉与眼,只露出下巴一点尖尖的白影子。
她一张口,阴沉的气息就弥漫开:“你可省悟了吧?”
你可省悟了吧……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脑海中许多被刻意尘封的记忆。
戚寒野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了,就连唇,也绷成一条直线。
他没吭声。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妥协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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