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恭亲王。”
他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又问:“何日启程?”
“还未择日。”
而后再没什么问的,长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绿绮却心里急得像有千万蚂蚁在热锅上爬,终于没忍住问:“皇帝来了,会认出您吗?”
祁昭嗤笑一声,转过脸来,反问:“你看我与先皇后有几分相像?”
绿绮拧着秀眉认真审视,谨慎且诚实地道:“总有五六分。”
“足矣。”祁昭的嗓音被倦意浸染,喃喃道,“足够蒙混过关了。”
绿绮还是不放心:“万一呢?万一他……”
“他。”祁昭蜷了蜷指尖,六年来,第一次主动询问起那人的近况,“近来身体可好?”
绿绮哽了一下,咽下所有忧虑:“应是没什么大碍。”
祁昭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五月十六日,也就是朝廷颁下皇帝亲征诏书的当日,前方有密报传来,老渠勒王遇刺身亡,其麾下主将亦身负重伤,长子姑忽努西仓促继任,三部联合攻打云州的计划不得不暂时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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