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萼闻言,吓了一跳,回头确认其他人都站得很远不可能听见,才压低声音焦急道:“娘娘,你怎么了?”
谢折衣阖目:“我若告诉他我是谁……”
“公子!”绛萼在耳边又急又快地打断,“你忘了长缨姑姑的叮嘱么?!”
这声公子,比这漫天霜雪更冷,更刺骨。
眼睫轻颤,一滴泪突兀滑落。
绛萼怔住。
多少暑往寒来,寸步不离,她从未见过公子流泪。
她难过极了,整颗心都像被扔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熬。
谢折衣却展颜笑开,再睁眼时,眸中仍是一片极致的清明,与往常别无二致。
他抬手轻轻抹了那点湿意,接伞撑开。
“谁谓此生长,妄自期白首。可笑。”
他的叹息伴着轻嘲,扬在雪里。
回到寝殿,禀说圣上今夜留宿顾才人处,让娘娘自行安寝,不必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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