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说。
顾爷爷摇头:“这结像个‘眼’,盯得太紧,反更招它看你。”他看我,“昨晚唱的,还是那支调?”
我点头,又摇头:「词不一样。」我学着哼两句,嗓子立刻发涩,声音像被风磨碎,只能断成几截。顾爷爷没b我,他抬手,指关节轻敲桌面,像在数拍子:“歌变了调,是‘认人’了。它不唱给谁,它唱给你。”
堂屋一阵沉默,连炉台里「啪啪」的柴火声都像停了。
「它要啥?」大伯问。
顾爷爷望一眼窗外老榆树,眸子像被Y影糊了一层:“不一定要命。要的,是个‘回’。”
「回?」我不懂。
「回魂,也回头。」他叮嘱大伯,「这几天,把屋里能照人的东西都遮了——盆水、玻璃框、炉盖。再藉只黑猫,叫它守窗。”
傍晚前,刘婶抱来一只半瞎的老黑猫,放窗沿。它不叫,也不动,只眯着眼对着外头,像在守什麽。
顾爷爷又要大伯领我去榆树下走一圈。树皮裂得像老瓷的釉,枝杈上吊着去年没取下的破风铃——是姊姊生前扎的草绳。风一抖,风铃「嗡」地响,像蚊子。
树根旁有一排小小的泥点,从浅到深,像谁用指肚一下往地上「点」出来,排成一个「井」字。
「跳格子的井?」我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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