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裂口什麽时候有的?」
母亲眨眼,犹豫:「一直都有吧,爸常说椅子用久了会裂。」
「可是以前没这麽深。」
「你记错了。」母亲语气温和,却坚定,「记忆会欺骗人。」
沈清不再争辩。他明白,这已不是单纯错记,而是被重新塑形的「家庭版本」。
离开时,他在楼道遇见那位年轻的关怀员。
对方笑容依旧:「沈先生,阿姨状态稳定,您可以放心。」
「稳定?」沈清压低声音,「她的记忆明明在崩裂。」
「记忆本就不是绝对。」年轻人歪头,声音耐心却冷,「重要的是她觉得安定。」
沈清怔住。这句话听来温柔,却像刀子。
回到宿舍,他把「河湾/八」纸条摊在册子上,凝视许久。
最终,他在新页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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