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行「与父亲共餐」。手指颤抖。
如果册子在撒谎，那麽，他还能相信什麽？
脑子里的残影？还是冷冰冰的墨水？
窗外忽然传来低鸣。灰雾像cHa0水一样涌进城市，吞没楼群与灯火。广播低沉：「二十三时起，开放日记回收槽。」
他又翻开册子。边缘有细细齿孔，像牢笼的栏杆。他盯着那行字，脑中浮现父亲的笑声与油W缠腕的手，可下一秒就碎掉。
他掏出另一册黑封皮小本子。角落有一个用针尖戳的小符号，那是他给自己的记号。里头写着：
父亲已Si三年，
你会看到相反的叙述，请别慌，
习惯左手旋杯两圈，这是我们自己的记忆标志，
若还记得，代表我们还没被完全抹平。
不是文学。他写得像手册。冷，但能抓住「下一个我」。
走廊里，邻居排队丢册子。老太太眼神空茫，小男孩SiSi抱着册子哭：「恐龙画在里面，我不要忘掉牠！」
母亲柔声说：「下周你会画更大的龙。」语气像哄人，也像自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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