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流在它面前展开,组成一段全像影像。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187号的光形,b617号见过的任何低阶系统都要清晰锐利,边缘闪烁着象徵中阶身份的紫sE光晕。
"实验TEW-2049,第12次引导记录。"187号的声音被完美收录,带着一种戏谑的波动,"状态跟踪:科学灾难後第47天。"
画面切换,人类的世界以投影的方式在617号的房间呈现。
废墟,无尽的废墟。曾经的高楼像被巨人折断的枯骨,倾斜着刺向铅灰sE的天空,街道上散落着变形的车辆残骸,某些还冒着淡淡的黑烟。远处,一道诡异的绿sE光幕笼罩着半个城市,光幕中不时闪过病态的h光。
这是人类末日後的景象。
镜头转向一个人类男X。他站在废墟中央的一个临时营地前,身材高大挺拔,至少b影像中其他人类高出半个头。黑sE短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此刻那脸上写满了疲惫。他的防护服沾满W渍,右臂绑着浸血的绷带,却依然站得笔直。
"听着,2049,"187号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语调轻快得与场景格格不入,"你们的水源只够支撑三天了。不过我在西北方向三公里处标记了一个补给点。"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什麽。
"而且—"187号故意拖长音调,"你的队友威廉腹部伤口感染了,没有抗生素活不过4时。而那个补给点里,恰好有一盒医疗用品。"
影像中的男人,EW-2049点点头,转身就要招呼同伴出发。
"我还没说完呢,"18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像滴落的蜂蜜,"东南方向两公里处的地下室里,有七个避难的孩子。最小的才五岁,已经三天没喝水了。"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补给点只能去一个,时间只够救一方。"187号继续道,声音里带着617号无法理解的愉悦波动,"选择吧,队长。是救跟随你出生入Si的战友,还是那些无辜的孩子?"
影像聚焦在男人的脸上。617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人类的表情──那双深褐sE的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嘴角微微cH0U搐,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又松开,指节发白。
这不是617号在资料碎片中看过的人类形象。那些资料里的人类要不是原始社会的猎人,就是辉煌文明的建造者。而眼前这个男人,强壮的身T与脆弱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b,像一尊正在碎裂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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