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所有的扭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禁锢与占有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个早已逝去的人。
父亲陆淮晏,不过是一个抢占了他人位置、顶替了他人身份的窃据者,他模仿着那个名为陆怀宴的人的言行举止,模仿着他看向母亲的眼神。
他像一个蹩脚的演员,试图在宋悦心中扮演一个早已死去的影子。
而自己……陆漪涟感到一阵寒意和荒谬,他的出生,他的一生,竟然都笼罩在一个死去之人的巨大阴影之下。
父亲对他时而冷漠、时而厌恶、时而温柔的根源竟在于此?
在于他这张越来越像陆怀宴的脸?!
荒谬,太荒谬了!
可笑,太可笑了!
陆漪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反噬的剧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被彻底颠覆的认知带来的巨大冲击,他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淮晏,看着这个他怨恨了十七年、恐惧了十七年、也试图超越和取代了十七年的男人。
第一次看清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绝望与荒凉。
他和他,竟都是陆怀宴这个幽灵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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