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应好,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外头天色不早方才告辞。
待出酌泠酒家,听着后门在身后关上之时,姜离复又驻足,她回头望着露出的二楼檐角,轻喃道:“曲叔和裴晏多年不见,这份信任却十分自然……”
怀夕道:“阁主定然早就见过裴大人,也知道裴大人还在查旧案,姑娘初回长安裴大人便知道了,定也是与阁主通过信的缘故。”
姜离没应声,只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往马车走去。
自白敬之死后,太医署也经了一场动荡,金永仁与岳柏恩二人谨小慎微,生怕衙门受当年旧案牵连,但幸而大理寺证据确凿,既查办了肃王,也未让无辜之人受牵连。
姜离因这案子与岳柏恩多打交道,颇得其信任,也因此,姜离提出查看旧年案卷之时,岳柏恩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连着五日,姜离都在查看当年疟疫前后的医案记录,至六月初三这日,姜离入东宫给薛兰时请平安脉,又再度求见了宁瑶。
“娘娘请看,这是这几日我在太医署所查”
眼下这份文卷简单不少,但调理仍是清晰,宁瑶惊讶道:“这是周太医当年的医案记录?”
姜离应是,“当年周太医被调入东宫为小殿下会诊之前,乃是太医署治疫主力,其提出的半夏驱疟散在治疫初期疗效甚好,可谓救了长安千千万万百姓,后来他又改良此方,制出清脾饮、常山饮、截疟七宝饮三方,这三方对轻症、重症以及温热型疫病皆有良效,臣女实在想不通,他为何没治好大郑娘娘。”
宁瑶如今也通三分医理,当即道:“你说的不错,的确令人费解,周太医的疑点,我前两日也与太子殿下提了,殿下说会暗查当年承香殿的宫人,看看能否问出什么,至于周太医本身,这些年暂时看不出古怪。”
姜离是医家,医道上无从解释之事,平日里再正常也难打消她疑虑,她迟疑道:“大郑娘娘当年的医案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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