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世代行医,虽非世家之列,其坐落在昌平街的四进宅邸尚算阔达。
姜离来的不早不晚,马车停在白府外时,天色将将昏暗下来,白府外的长街上已停了七八两马车,府内也次第亮起了灯火。
姜离下马车,先扫过铁画银钩的牌匾,又看向白府门前左右两座石狮子。
眼皮一跳,她一下想起了当年被皇后放出宫后,她一户一户登门求问,最终却无一人见她的场景。
白敬之与魏阶交好,但当她哭求上门,白敬之也不愿见她,她彼时孤身一人,就跪在这雪色皑皑的门口石阶之上。
“薛姑娘来了”
一声轻唤打断了姜离的回忆,她冷冰冰地抬头,正看到岳柏恩迎了出来。
姜离弯唇,步上门前石阶,“岳大人”
岳柏恩着宝蓝蜀锦常服,近不惑之年的他显得颇有些儒雅俊逸,他拱手做礼,热络道:“还有一刻钟便要开席了,适才敬之令我来看看,果然等到了你,快请,今日来的大都是太医署和尚药局的同僚,还有些敬之的故友,这些人姑娘多半认得,待会儿可莫要拘束,虽多为男子,却也都是守礼之人,姑娘不必担心。”
岳柏恩在前引路,绕过影壁,方见白府亭台楼阁星罗棋布,碧树芳花,疏影横斜,白府比姜离想象之中还显得秀美精致些。
“今日夜宴设在水榭之中,随我来便是。”
岳柏恩徐步在前,一路穿廊过院,便近了府中荷花汀,今日设宴的望舒阁伫立汀畔,此刻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再加星月与荷香,别有一番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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