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近前,便见孔昱升果然睁开了眸子,喉间也“嗬嗬”有声,但因他喉腔灼烧严重,此刻难出声,更一张嘴便疼的额上冒汗。
姜离倾身为他请脉,方青晔在旁着急道:“这孩子醒了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了话,就眼珠儿能动,我问什么,他像是听不明白似的,给不出任何回应,薛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大火真的伤了他智识?”
孔昱升盖着锦被,因面部被灼伤,此刻白棉斜斜绕过后脑将其右脸包裹了住,除了一双会动的眼珠子,只有他露在外的右手能轻微活动,然而其右臂也被烧伤,此刻同样裹着厚厚的白棉。
姜离问脉片刻,又倾身检查其口鼻眼耳等处,很快拧眉道:“情况有些不妙,怀夕,去拿针来”
张伯和方青晔对视一眼,裴晏和宁珏也忧心起来。
方青晔着急道:“薛姑娘,到底怎么个不妙法?他身上的烧伤严重之地都在四肢,这怎么也不会伤到脑袋,更不会致命啊!”
姜离摇头:“他的烧伤可治,但院监莫要小瞧那些浓烟,前夜大火,他被困楼中至少一炷香的时辰,已吸入了大量浓烟。院监可听闻每到冬日都有人因烧炭火而丧命?那火炭的烟气尚能夺命,藏书楼内的浓烟火灰更是如此,那些浓烟带着火毒外邪入侵,致使其肺失宜降,气机不畅,待外邪入心入脑,便会伤其智识。”
方青晔惊道:“倒是听说过,那如今怎么是好呢?”
姜离盯着孔昱升轻颤的眼睫,“其脉细数无力,又见惊动如豆,再看其此刻外感有失之状,火邪入脑已是肯定之事了”
方青晔微骇,“可还能救?!”
姜离深吸口气,神色万分凝重起来,“极难,今日和明日乃是他最关键的两日,若救过来了往后如常习文进学,若没有救过来,那他往后便可能成为痴儿甚至是疯子,连起居也难自理。”
“痴儿疯子?!”连张伯都吓了一跳,“那他那满腹才学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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