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已至,天穹昏暗,碎雪纷纷,裴晏刚出府门,等在外的九思便快步上前,“公子,当铺那边果然查到线索了,孟湘真的送过东西,不过和我们在侯府发现的名单对不上,且她送去的东西成色极新,是一对血红宝石制成的同心佩。”
“同心佩?”裴晏和姜离齐声意外。
姜离语速极快道:“寻常之人哪里会打同心佩?除非是赠与中意之人。”
裴晏利落道:“我亲自走一趟。”
他翻身上马,片刻便与九思几人策马而走,姜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也上马车回薛氏。
马车辚辚而动,姜离靠着车璧道:“我记得那位乳娘。”
昨夜去侯府怀夕并未跟从,便听姜离道:“你记得我们去公主府那夜,从府里出来的时候,侯府的车架正离去马?当时来了许多人,有一位妇人被几个侍婢扶着,悲伤的路都走不动……”
怀夕眼底一亮,“奴婢记得!当时郭姑娘还感叹了一句。”
姜离点头,“昨夜我去侯府又见到了她,她在给孟湘守灵,双眼肿似核桃,精神都有些恍惚,后来我又见到了侯夫人,侯夫人也悲痛欲绝,但和那位吴妈妈相比,两个人竟无甚分别。”
怀夕迟疑道:“孟姑娘是乳娘奶大的,郭姑娘刚才也说乳娘待孟姑娘胜似亲生儿女呢,如今孟姑娘没了,她自然也像没了女儿一般。”
姜离又道:“她的主人先是侯夫人,才是小姐,小姐最亲信之人,也该先是侯夫人,但如今这情形却有些古怪,若说乳养之情大于生母,这可能吗?孟湘是侯府独女,不存在被侯夫人与孟侯爷偏心的可能,最要紧的是,如今在查孟湘之死,但这位吴妈妈撒了谎。”
怀夕想了想,“您是说……银子的事?她是不是怕事情闹出来她也要受责罚?毕竟孟湘死了便没有人能护着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