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信纸被他当作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他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弯成飘落的叶片。
那是钉崎野蔷薇见到伏黑惠回归后他唯一失态的一次。
也是她唯一失态的一次。
她蹲在旁边轻拍着伏黑惠的脊背,眼眶发烫,鼻子酸涩,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下一秒。
“五条老师!呜哇哇哇呜呜呜呜呜——”
一个宽阔的怀抱揽住两人,随之响起虎杖悠仁猛烈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钉崎野蔷薇没忍住终究哭了出来。
她哭得收敛,恍若是含苞待放的蔷薇花受到园丁的悉心照料,有了开花的趋势时,园丁最后一次用他的死亡浇灌了这株花。
她朦胧的视线扫到伏黑惠身前,少年身前的土地氤氲着一大片水痕,低低垂着的眼眸泪水汹涌。
三人蜷成一团哭了许久,眼泪犹如关不上闸的水龙头。
或许在收到五条悟的信时、或许在有人提议挖出他的六眼时、或许在他说出那句“会赢的。”时、或许在亲手杀死挚友时、或许更早,他收养了伏黑惠时,最强的死亡如命运之轮转动般早已铺垫,眼下的他们才真正地意识到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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