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人蹬鼻子上脸的功夫一流,见阮子珩不再推他,头一低,脸一歪,让人手心贴在他脸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了阮子珩的腕子上,和这个主人一样,丝丝缕缕的热气还顺着往里面爬。
“子珩,你手掌好凉,我给你暖暖。”
阮子珩手指用力,往他脸颊上戳了一下,下一刻,手腕处便贴上了一处泛着潮气的温热。
细白骨瘦的腕子一缩,江逸重新老实的把下巴贴在里面,没敢在动,蹲在他面前,安静下来。
雪青的长袍,在暖黄的光下颜色有些像朦朦胧胧天快暗淡下来的灰色,靠近光的地方要亮上许多,沾染着黄色的光线,褶皱则是一条条灰黑的暗线。
江逸视线收回到近前,手指拨弄着阮子珩腕子上的碧玉珠串,安静静谧的气氛令江逸的醉意似乎都散了许多。
他合眸歇了会儿,等到腿蹲麻了才想着起身。
“宴席还没结束,我得回去了,等会儿让云杏给你拿点儿蛋糕出来。”
阮子珩颔首示意自已知道了。
“行,那我先走了。”江逸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瞧了一眼。
阮子珩端坐在椅子上,素白的手指正拨弄着他刚刚把玩的珠串,低眉慈目的半垂着头颅,眼神空洞无神,面容晦暗不明又好似给他镀了层薄光。
像是刚破了泥塑的小菩萨。江逸大逆不道的想着,又想着该如何轻薄这尊小菩萨。
往灯火辉煌的主厅走的时候,江逸还在想,他不信神鬼之说,坚信唯物主义,料想报应不到他头上。
云杏见他吃完了蛋糕,怕他干坐着无聊,询问道:“阮少爷,要不要出去走走?”
也不知道几时了,阮子珩都倦了,出去走走也好。
云杏见他站起来,忙把胳膊递过去,“这下面有楼梯,您先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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