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醉顿时松了口气。他虽然张口就说要代墨珣施针,但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也是虚的。本来夜晚光线就不大好,饶是点了灯,却也亮堂不到哪里去。屋里屋外围了这么多人,哪怕都摒住了呼吸,可那些视线却全落在了林醉身上,叫林醉忽略不得……现下正好,大家都离开了,他才好静下心来应对。
“夫人这样可不行。”墨珣其实没看出林醉手抖,也没觉得他紧张,但就刚才赵泽林发话的时候,他却明显能感觉到林醉的呼吸变重了些,那是很明显的呼出一口浊气的样子。
林醉低头“嗯”了一声,却也不多话。
小厮上前给林醺喂药,但林醺并不安分,一碗药,有半碗是喂到了毯子上。
墨珣倒是没说什么,只让厨房继续熬就是。
“把毯子掀开吧。”
林醺怕冷,哪怕现在是夏天,但毯子一掀,身上穿的衣服却也比别人厚些。
墨珣见状,无奈地摇头,“把衣服脱了。”这些人真是,叫一下动一下。
墨珣没什么别的意思,林醺穿得这么多,让他还怎么下针?
林醺现在这副皮包骨的样子,说实话,是不够看。但好赖是个哥儿,名节一事可不是说笑的。
小厮迟疑着没动,反而看了林醉一眼。
墨珣脸上的表情立刻不好了。他以前还没跟林醉圆房的时候,也是见过林醉裸上半身的,那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真平。第二个想法就是——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样。
所以,他根本就不觉得一个哥儿袒胸露背有什么好矫情的!
正所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不说墨珣脸色难看,就是林醉的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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