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镜这一觉睡的很长,开头的时候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里,她似乎还在逃亡的路上,箭矢钉穿了辎车的车壁,箭镞几乎要落到自己身上。惊恐不安的时候,额头和脸颊上似乎有温热粗糙的肌理摩挲。
那熟悉的触感,将那些惊险逐渐一一抹去。心重新平静下来,那些追兵们也随着平静下来的心灰飞烟灭,重新回到宁静的梦乡。
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帐内已经点了烛火。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穿透了牛皮大帐,到她耳边。
“女郎醒了?”守在旁边的阿元见到她醒来,连忙过来,“女郎眼下觉得如何?”
晏南镜望着面前的阿元,犹自有些回不过神,“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过了酉时,也不算晚。”
逃命路上,说是在辎车里休息,其实哪里敢真的睡着。只是眯着眼,心中的弦一直紧绷着,不敢有半刻的放松。
阿元见她要起来,赶紧过来搀扶她坐起身,“怎么样,女郎好些没有?”
顿了顿又问,“有没有要来月事?”
这个时候若是来月事,那就是孩子掉了。
这一路上辛苦的很,虽然时日不长,也耗费精气。若是真的没了,也没有办法,只能赶紧调理好身体。
晏南镜摇摇头,“没有,但是肚腹那儿还是有点坠坠的。”
阿元听了,赶紧让她又躺下,“女郎现如今还是好好躺着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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