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不开,即使用尽全力也只能睁开些许,模模糊糊看到什么。现在完全被掩盖住,什么都看不见了,在一片黑暗里,其余的感官被无限的方法,她能嗅到他衣襟上干燥的味道,喘息的每一声每一下都清清楚楚。
在浩大的兵荒马乱里,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在衣襟下跳的快且强健有力。心跳声穿透了肉骨衣襟直接传递到她的耳里。
哗啦一下,贴在她身前的躯体挪开,被阻挡在外的所有声响潮水一般全部涌了过来。
晏南镜闻到了毛发织物烧焦的味道,另外还有泼水的动静。吵吵闹闹得,几乎要把她的耳朵给怼穿。
她记得还在屋子里的阿元,艰难的张嘴,“阿元,阿元……”
“去把里头的人给救出来。”齐昀抱住她,旁边有人伸手过来,他手臂避开。躲开了伸来的手。
这会儿好多人提了水就往火处扑。驿站的屋舍里尝尝备有水缸,防备起火的时候,来不及救火。这时候众人直接把水缸上的盖子给挪开,水扑在起火的地方。
一众忙活,火势稍微比之前略小,有人往头上浇了一桶水,冲到里头把阿元给救了出来。
晏南镜微睁眼,在烟熏火燎里头,看见阿元被人背了出来,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去查查剩下来的饭食。”齐昀低头看了她一眼,回首下令道。
他下令,无人敢不从,立即去了。
驿丞在一旁隔着一片病患马乱,看着钉在地上的刺客,吓得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来人是个开罪不起的贵人,现如今贵人在他这儿遇刺,险些丧命,回头治罪,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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