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陈赟留下来为数不多的东西。这世道战事连绵,行医不免要处理各类伤口,所以也有这套工具。
放在水里煮了足够的时辰,她拿出来放在那儿放凉送进去。
“现在公子后悔还来得及。”杨之简绑好襻膊,盥洗干净双手,对那边坐着的齐昀道。
齐昀摇摇头,他示意郑玄符上前,帮自己脱掉衣袍。
晏南镜把东西送过去,看着杨之简擦洗伤口,然后拿起带着弯钩刀刃的刀贴着那一圈已经有些发黑的皮肉割了上去。
她伫立在一旁看着,见到刀刃没入皮肉里,眨眼的功夫就见到鲜血从刀刃和皮肉相贴的缝隙里流淌出来。
旁边的郑玄符看不下去,掉头往外去了。
晏南镜看着齐昀盘腿坐在那儿,脸上肌肉绷紧。额头上滚落大颗的汗珠。
“知善,给他擦擦。”
她应下到他旁边,用干净的布巾把他额头滚落的汗珠擦拭干净。
挖除烂肉这个事,需要耐心。所以这其中对于接受救治的人来说,便是受刑。
苍术香弥漫整个内寝,晏南镜见着齐昀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嘴唇抿到苍白。
晏南镜十分佩服,这痛苦不是常人能轻易忍受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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