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象是一个总旗充任甲长,多少也是一个官,加上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土地,加上他也侵占了一些。这一百多亩的田地,靠他们夫妻二人,那是累死也不一定能做完。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招,就是奴役手下的几个墩军给他干活,自己管饭,这也是明末卫所中的普遍现象。平常柳一象家里做活时,秦明都是被使唤的主力。
刘一象话音刚落,墩内一片沉寂,大家你看着我看着你的,均不说话。
冷场!
寂静,尴尬!
死一般的寂静!
甲长刘一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顿时阴沉了起来,细小的双眼,阴森看了眼侯涛。
侯涛顿时觉得后备发冷,当下第一个说道:“看刘头您说的,给您做活都是我们份内的事,即使您不说我们也会去的,说什么吃食,这多生分啊。”
刘一象顿时眉开眼笑,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侯涛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只听刘一象的妻子王氏夸奖道:“侯哥儿,就是伶俐。”
易不屈,古东面有难色,同侯涛一样,他们三人是杀胡庄管队官李平的佃户,平日里就是耕种繁重,现在又要给柳一象做活,自是不愿意,不过也没办法。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习惯了,既然柳一象要让干,那就干吧,起码还能混顿饭吃,这年头,真是苦啊!
易不屈大约三十来岁,普通军户出身,却识点字。人虽然看起来瘦小,却食量惊人,开口不问别的,直接问道:“刘头,干活的时候真的管吃饱?”
易不屈的话,让刘一象感觉到威信扫地,顿时拉长着脸不说话。他的妻子王氏在一边指着易不屈大骂道:“易猴子,我们当家的说话那还有假?不过到时你也少吃点,这么大的饭量,俺们家都会被你吃穷的,真不知道那么瘦小的身板,怎能装下那么多粮食。”
听着王氏的絮絮叨叨,易不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也无怪易不屈有这般的问话,只因柳一象的抠门在这方圆一带也是非常出名的,承诺的吃饭却是有,吃饱,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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