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陶青崖胡思乱想,四处感应之时,脚下的赤水之上忽然没了讯息。
原本能够感应到那四个榆木脑袋的灵识,只是眨眼之间他们居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陶青崖这才郑重起来,诧异地看向下方,以为突然出了什么变故。
然而平静的赤水之上哪里还看得到半个人影?只有泉儿小兽仰起了小小的脑袋,眼神复杂地看了陶青崖一眼,陶青崖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起来。
下一秒,当陶青崖仍在苦苦思索在哪里见过同样地眼睛的时候,泉儿也消失了。
陶青崖愣了愣,赶忙追踪泉儿的踪迹,这一次却也是毫无讯息。
“怎么跑得这么快?还是说下面有我无法感应的结界?”陶青崖不再在高空停留,宛如一只被击落的鸟儿,直直坠了下来,又在水面堪堪停住,伸手一掌击打在水面上,果然不出所料地,陶青崖立刻如遭重击般猛地向后一退。
“哼,越来越有意思了。”
话音未落,陶青崖便用敛息术强制压下此刻体内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真气,那是因为水面结界的攻击所引发出来的真气。接着就像是刚才那四人一样,以凡人之躯跃入了水中,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有任何攻击的行为。
陶青崖一边向下潜水,脑中还保留着刚才泉儿仰起头来的画面,总觉得那张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前面几次怎么没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呢?这个泉儿究竟是什么来历?
“看来回去之后还要问问那两只小地羊了。”陶青崖这样想着,之前石小苔因为担心地羊们的安危,早已让他们回到了浮雪城城内。
竹妖在水下依赖于皮肤进行呼吸,宛如真正的鱼类,瞬间便已经下潜到接近河床的深层水域,能见度随之大大降低。
河床并不平坦,无数宛如墓碑的巨石星罗棋布,高大的石块冷冷地矗立在水底,石块上遍布茂盛的藻类,随着水流尽情地挥舞,远远地看过去,倒像是人类的头发。
陶青崖俯视着这一片水底森林,像是看到了鬼影幢幢,进入这一片水下森林之后,身侧时不时慢悠悠地晃过体型巨大而奇异的灰色鱼类,由于常年生活在水底,这些鱼的眼睛早已经退化,看上去丑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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