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冯冼惟忠道:“下官确有一事,久难释怀。依照我朝律法,同级官员之间,岂可发号施令?然而,武刺史却在初见我时,蛮横霸道。我与她皆为刺史,竟然如此,实在是践踏朝廷律法,目无上官!”
冯冼惟忠声音颇大,语气颇多愤怨。看来是憋了许久。
王将军一时无话。
冯冼惟忠道:“下官如有失言之处,还望将军宽恕。”
王将军沉声道:“冯冼刺史,你所言并无所失。只是,天下男儿遭劫之后,阴阳失谐,很多女官失去所托,性情变化不少,致使我朝日渐混乱。不少地方罔顾朝廷律法,横征暴敛,致使其域内之民苦不堪言,甚至沦为乞丐。有的地方则借朝廷衰微之机扩大势力,自长一方,愈发坐大,虽未曾举起反旗,但实为一方霸主,无君皇之名,而有君皇之实,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甚至将朝廷之开明视为得寸进尺之机,将朝廷之温善视为可欺,与朝廷讨价还价,极尽狐假虎威之能事。圣上虽宽仁浩德,夙夜劳顿,但临此大变,眼下也无甚良策。”
王将军话音未落,我便听到外面女官兵们叽叽喳喳。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知道,羽林军军纪颇为严格,平素从无私下谈话的情况。但这一次,却很是反常。
“我等早便受够了!这奸贼……”
“是啊,听说早在太宗时代,便有奇人异士说此贼必然篡唐,看来此言不虚……”
“我朝何须这般窝囊!趁此贼逼压之机,一举灭之!”
“对,一举灭之!”
冯冼惟忠大约是受到感染,亦愤然道:“将军,既然此贼如此猖狂,何不一举灭之!下官愿身先士卒,奋力讨之,不灭此贼,誓不为人!”
浴桶中的水虽然是晒热的,但我听了官兵所言,不禁脊背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