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逼得太紧了,为什么就不给我多留些时间。”袁世凯叹息道:“要清帝逊位,这也是我的目的,也一直没停止工作,但这是那么容易的吗?”
朱尔典无奈地笑了笑,既是对现在的形势。也是对袁世凯。在他看来,要干就雷厉风行,袁世凯实在是有些拖拉了。一边和革党谈判,一边还在公开场合表示“某为大清总理大臣,焉能赞成共和!欲使余欺侮孤儿寡妇。为万世所唾骂,余不为也!”
复兴会用一颗炸弹轰毙了宗社党的溥伟,吓得那些曾经慷慨激昂的满话亲贵忙不迭的奔到天津租界,宗社党已近瓦解。连隆裕太后听说溥伟被炸死,革党已大举潜入京师的传闻,也是吓得是几天都睡不着觉,晚上便带着小皇帝躲进皇宫秘道。
革命党,或者说是复兴会,或者说是陈文强,已经兑现了诺言,帮了袁世凯一把,可他非要当****立牌坊,温吞拖沓的行事,自然令革命党不满。人家不耐烦等你,也是有理由、有原因的。
但袁世凯也有苦衷,谈判嘛,自然要讨价还价,各自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哪能一下子便定下来。何况,他还怕革命党虚晃一枪,拿总统来诱惑他,最后弄得他里外不是人呢!
当然,袁世凯所说的也不为虚,他确实在做着工作。一是借着革命军的威胁,他不断向清廷加高价码,使清廷任命袁为内阁总理大臣。内阁名单中除了袁的私党外,还网罗了一些君主立宪派人物,甚至保皇党首领梁启超也榜上有名。
其实,名单中一部分人物不可能到北京来就职,袁的真意是想吸收他们作为君主立宪和责任内阁的点缀品,并且借此把他和他们之间互相敌对的旧账一笔勾消,对他们是否来京就职是不关心的。
然后,袁世凯便是要把北方和北京的军事大权完全揽在自己的手里。他已经取得了近畿北洋各镇及毅军姜桂题等部的节制调遣全权,但是北京城内还有名义上由摄政王载沣统率而事实上由载沣的兄弟、军谘府大臣载涛统率的禁卫军,对他还是一个心腹之患。
因此,袁向清政府建议,皇族大臣应当出征南方以为各军的表率。这样,就使胆小如鼠的载涛自请解除军职,袁立刻推荐他的老朋友徐世昌继任军谘府大臣,并从汉口调回冯国璋来接替禁卫军军统。
湖北方面,他派段祺瑞署理湖广总督,全权主持军事。他又把自己带来的卫队编为拱卫军,派段芝贵为拱卫军统领,而把禁卫军调驻北京郊外。
现在宗社党已几近崩溃,要推倒清廷对袁世凯来说并非难事。但他还是要力求避免所谓“活曹操”的骂名,也就是说,他想使清廷相信他是从革命党手中取得的天下,又要使革命党相信他的天下乃是得自清朝之手。
既要利用革命军以推翻满清,好让他不居篡夺之名,反过来又要利用清朝来与革命军讨价还价。从而攫取更多的利益。这个做法颇有些象清朝进关的初期所声称的,说清朝的天下得自李自成,而并非从明朝的手里夺过来的。
但形势比人强,面对着迅速的变化,袁世凯知道要“速和速决”了。因为,袁对自己的力量知道得比任何人清楚。他也缺钱打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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