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真,真有钱啊!”胡汉民将报纸拍在桌子上,又羡又妒地说道。
“是啊,合资银行经营多年,所赚利润非常丰厚。吸收了大量的资本,再加上苦心建立的信誉,实力确实雄厚。”王孟南感慨道:“有这厚实的基础,由它给中国银行做担保,所发行的钞票才够坚挺,才能在南方各省通行无阻。”
“对呀,他们用的是纸币,咱们也可以印自己的钞票呀!”胡汉民好象得到了什么启发。喜出望外地叫道:“我们的中华银行什么时候能够成立,你说要筹备。怎么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呢?”
王孟南苦笑连声,缓缓解释道:“开银行,印钞票,哪有那么容易,没有一定的金、银储备。印出钞票也形同废纸啊!人家凭的是雄厚资本和多年的信誉,背后还有复兴会作靠山,才敢发行股票、债券,印出的钞票也能得到民众认可。咱们呢,唉。实力有差距呀!”
胡汉民眨着眼睛,虽然不是很懂,但也听明白了大概,颓然地坐回椅子。差距,我不知道有差距吗?复兴会深谋远虑,厚积薄发,现在才渐渐看清人家的真实力量。同盟会呢,如果从兴中会开始算,比复兴会历史还悠久,孙先生的名气也比这些后起之秀大得多,可为什么,不知不觉被人家落下这么远。论军队,论地盘,论人才,论财力,竟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人家的。
而且,陈文强说到做到,通过查理宋向同盟会转达了类似警告的口头通知后,只等了一天便展开行动。商团、巡警、租界巡捕,再加上留守上海的部分正规军,毫不留情地对游杂武装进行清洗、打击。
不管是号称同盟会,还是打着什么别的革命名义,要么接受整编,要么缴枪遣散。犯罪的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态度明确而坚决。
应桂馨等青红帮人物,刚当上“革命党”没几天,便被一概清除,应桂馨更是被乱枪打死。只不过几天工夫,打着革命旗号的帮派和游杂武装便被清除殆尽,同盟会也失去了唯一的武装。
想到这里,胡汉民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些手下是个什么德性,他不是不知道,可不依靠这些散漫少纪律的草莽会党,又哪来的武装,但现在,陈文强真是心狠心辣呀。
“孟南,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胡汉民苦笑着说道:“事关革命大业,这中华银行是一定要成立的。你再去拜访一下上海的金融工商巨擘,他们以前有不少人都与咱们同盟会有些联系,这个时候不会袖手旁观吧?”
王孟南叹了口气,勉强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事根本没希望。
经过复兴会武装的打击,谁都看出复兴会与同盟会不对付。而复兴会财雄势大,谁还会去跟随同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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