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地,复兴会河内支部亦是人去楼空,首脑人物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些闲杂人员在处理日常事务。
法国驻越南总督明白了。复兴会这是有意为之,首脑躲避,就是想让法人暂时找不到解决战事的办法,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其中也有避祸的想法。而革命军却又派出了第二批人马入越作战,人多枪猛,更令法国士兵难以招架。
就目前越北的形势,法人并未稳固地占领,黄花探等越人抗法武装的存在如哽在喉。是早晚要加以剿杀的。而革命军在滇越、桂越边境地区的活动,以及对黄花探等抗法武装的支援,法国人是知道的。因此实力得到壮大的黄花探联络北圻各地抗法人士,组织义兴党(旧式秘密会党),预谋在河内举行武装起义的消息,法国人也听到了一些。
所以,法国驻越总督是希望尽快解决这场战事,以免越人抗法武装趁势而起。把本已有些混乱的局势搞得更加不可收拾。
再有就是革命军不断获胜,势力大涨。如滇南、滇西南的马关县、屏边、绿春县、江城(现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等边境地区已经被革命军所光复、控制。如果革命军被逼急了眼,印支那(老挝)的丰沙里省,滇越接壤的莱州省、老街省、河江省,乃至桂越边境的高平省、谅山省,都可能成为革命军攻击的目标。
到那个时候,恐怕不只是越北。而是印支那地区都将陷入战争,整个局势都将糜烂。这万万不是他这个驻越总督能够负担得起的责任。
革命军的目的其实也显而易见,尽管未宣之于外,但毫无疑问是针对法人禁止革命军利用越南孔道(主要是滇越铁路)运送粮秣物资,以及输送人员的。
谈判是必须的。尽管一下子难以找到复兴会的高层干部,但驻越总督还是请出了越南侨领梁正礼出面调停,希望双方暂时停火,进行商洽,以和平解决问题。除了请出侨领外,法人还派出了一个谈判代表,欧吉罗上尉。
这位欧吉罗上尉,隶属于法国在天津的驻屯军。他的接上司是布加卑少校。布加卑奉了法国驻越南总督某氏之命,于乙巳年秋冬之际谒见孙z于吴淞口外的船中,商定以欧吉罗上尉及其他军官六人交孙z调遣,负责各地革命力量的调查与联络工作。
越南总督某氏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当时的法国内阁总理克列孟梭吩咐过他。而克列盂梭之所以作了如此的吩咐,是因为其好友前任法属印支那联邦总督杜美竭力主张。
而杜美是热衷于中国革命的法国志士吗,恐怕也不尽然。他担任总督时,对中国怀有很大的野心,正在主持修筑越南河内至云南昆明的滇越铁路,企图将法国势力扩张至中国境内。与革命党接触,估计也多是从法国在华利益来考虑。
虽然最后法国方面出于国际角力的考虑,拒绝了向孙z提供武器和军事教官的要求,但同意他留在越南境内,从事反清活动,并给予保护(见保尔向法国政府的报告)。这种状况到清廷反复交涉,法人才将孙z礼送出境。
而这位欧吉罗上尉在一九零六年畅游武昌、汉口、长沙、九江、南京、上海、福州、厦门,宣传革命。在武昌时,刘静庵与日知会的同志,开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会,到会的有几人之多。欧吉罗即席演讲,畅谈法国革命的原因,世界革命的趋势,与中国革命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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