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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洽卿和张榕轩的表态是决定性的,一个代表甬商集团,一个代表南洋侨商,恰恰是中侨合资银行最大的两个支柱。
抛开陈文强在两湖所争取到的优惠,投资铁路虽然数额庞大、收益期较长,但在稳妥上并不比商业差多少。何况陈文强已经与虞洽卿和张榕轩私下商谈过,取得了共识。
虞洽卿不仅觉得此项投资能有收益,银行业务能迅速拓展,更有陈文强所答应的在“会审案”中的大力支持。到底,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借助此次华夷相争事件,如果能以胜利的结局收场,虞洽卿声望大增,便准备向租界工部局提请增设华人董事,使个人地位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张榕轩的目的则相对单纯一些,希望能使自己家族所开设的日里银行能把业务或投资从南洋分流转向国内,另外便是出于华侨对祖国的一往情深。
对于中侨银行的决定,陈文强并不意外,他当然还有备用的方案,只是还未谈成,不好泄露。甚至,他也有与张氏兄弟联手,以张之洞所承诺的官银为准备金,重建一家更能如臂使指的银行的想法。
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虽然一家自己得算的银行会更方便快捷,但要建立起信用和影响并不是一朝一夕。而他的资金有着或明或暗的很多用途,并不想被银行所占用,也嫌这种收益太少。
“接手粤汉铁路不仅仅要看到眼前的吃亏,还要看到日后的收益,这其中不仅有铁路营运的利润,还有银行业务的扩展,路权所带来的地方矿产、商品的收入。”陈文强在表示了对股东们的感谢后,又分析着给他们鼓劲,“张总督担心路权为洋人所据,但却可以容忍路权为国人所有,这就是能够预期的好处。想想那些列强,一闻筑路要借债,纷纷前来兜揽,便是看到了这一点。再看芦汉铁路,自建成后,营业发,余利很多,且很稳定,这就是一个乐观的前景嘛,值得我们去做。”
其实,也不怪有些股东犹豫迟疑,甚至是反对。因为,要接手粤汉铁路,就要把广东、湖南、湖北这三省所成立的铁路公司解散或吞并。而这三省铁路公司的路股按本发还自是应有之意,但民办铁路公司由于自己经营不善和其他原因所造成的亏损呢,陈文强也决定予以偿还。
这就是观念上的差别,眼光长远的差异,胸襟气的大。而用自己的钱填补别人亏空的部分股资。显然令人感到不快。但陈文强更看重的大局,为此他认为不能斤斤计较于眼前的经济利益。
“而且——”陈文强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道“借着修建粤汉铁路,我还有一个设想,如果成功,中侨合资银行就不仅仅是在国内名列前茅。更可能成为国际性的大银行。请恕我暂时保密,不能透露具体的细节。也希望诸位股东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的眼光。”
“对文强,我是相信的,而且信之不疑。”
“要论纵横捭阖,要论干工商实业,文强在国内可数第一,我对他所的设想是抱乐观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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