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人迹罕至,长阶两边的石灯已经荒废了,树林茂密,树叶飘飘扬扬,铺在石阶上,踩上去会发出碎响。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或者虫鸣,显得此处更是清幽。
我看着走在斜前方的尹问崖,他的步速快,却不急,很沉稳,但总比我快上一步半,我试图跟上他的步速,但没过一会儿,又会落后他一两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下来,他身上的光斑像小小的蝴蝶一样飞起,然后掠过我的手背。
我跟在他的身后,因曾经落在他身上的“蝴蝶”也吻过我的手背,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苍晓。”刚才在别人面前叫我师弟,现在他又叫我苍晓了。
我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后,抬头望向他。
“在。”
尹问崖放慢了步速,像是等我跟上来,与我并肩而行。
我曲着那条靠近他的手臂,手肘偶尔会碰到他的衣服。
“无情道的修行很辛苦吧?”他起了个话头,似乎只是为了打发这段安静的时光,才与我聊起来。
我不知道算不算辛苦,于是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尹问崖笑出声,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与剑修相比,不算辛苦。”
剑修不论酷暑还是严寒,十年如一日地练剑,每日挥剑成百上千下,剑谱翻到烂。稍有天赋的或许能熟记于心,没有天赋的就只能让身体肌肉记住剑招,悟性不足的,实战也未必能见招拆招,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尹问崖很符合我对剑修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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