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晞很难形容那种不适感——
它就像那不见天光的永夜,悄无声息地向着无边无际的荒芜之地压了下去,从此黑暗淹没了寂静,可无尽的虚无中偏偏残留了一个声音,在永无回声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呐喊……
孤独而又无望。
但这陌生的灵息此刻已非常淡了。
一缕缕黑烟流窜其中,好似失去了方向,却又不断冲撞着这些残余的红。
如果没有猜错,前方似乎就是灾厄发生的中心地。
除去身侧两股灵息外,那里似乎还有一股力量,景晞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辨别它到底是什么。
她继续向前走去,只觉那让她难以辨别的力量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四周缓缓裹挟。
那是一种轻柔的、温和的,仿佛能抚平所有伤痛的力量。
它本该与四周两股阴邪的灵息相斥,偏又不知为何,静静流淌在这残破的天地之间。
再往里,被雾气遮挡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那仿佛被过天火灼烧过的残破之地,竟开着一朵灵力凝成的,足有半人之高的纯白之花,看上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忍不住向它靠近。
但景晞没有向前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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